左转以来融工工作的简要总结
作者:工农解放社
在“左转”以前,我是一个具有朴素爱国情怀和进步倾向的青年,对“特色社会主义”只有一些模糊的感性认识,仅仅将其视作政治考试中的标准答案。接触到马列毛主义对改革开放的批判后,我很快认清了当下中国共产党的修正主义本质。在“左转”初期的一段时间里,我只是四处搜集并学习不同的观点与资料。
我的第一阶段融工是自发的,目的一半是打工挣钱,一半是社会调查。在这一阶段,我有过几次融工经历,但斗争范围仅局限于个人经济利益层面。
我的第二阶段融工,始于接触到墙外的融工理论后,开始主动联系同志共同实践。当时我联系了一位主张“合法斗争”的同志。在共同参加面试时,我们立刻感受到了工人阶级低下的社会地位:工厂和中介把我们晾在一旁,甚至连座位都不提供,我们只能苦苦等待厂方出来“挑选”。工人只能被动接受各种霸王条款,否则就无法通过面试获得工作机会。在此期间,我还对部分群众的思想状况进行了初步调查。
在交流中,这位同志认为体制内“大多数依然是好人”,我们融工是为了工农利益做些实事、宣传共产主义,但行动必须局限在合法的框架内。此外,他存在盲目的民族主义,认为必须高度警惕“境外势力”和日本间谍,甚至宣扬“原子弹下无冤魂”,声称在中国人原谅日本之前,日本平民同样有罪。我就这些观点与他进行了几天的激烈交锋,但即使搬出毛主席的原话也无法说服他;邀请他观看红色电影,他也毫无兴趣。最终,他愤然离去,我便开始了独自融工。
这次独自融工持续了约两个月。我与工人们同吃同住同劳动,很快便打成一片,并开始向他们传播马列毛主义思想,启发大家认识到“工人阶级才应是社会的主人”。
有一次,一位与我相熟的工人追问我在想什么。我反问:“‘无产阶级专政’你懂吗?”他回答:“你说‘无产阶级’我就懂了。”旁边一位线长听出端倪,开玩笑说要举报我。我坦然道:“你尽管举报,反正我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。”那位与我相熟的工人立刻严肃地劝阻了线长(两人私交不错)。这位线长属于管理层中的“温和派”,不像其他线长那般动辄辱骂体罚,但他终究脱离了普通工人,依然会催促干活、指责怠工。
在此期间,我与那位相熟的工人进行了多次深入交流,也因人而异地向其他工友传播了思想。那位工人虽认同“共产党已经变质”,但对改变现状抱有极大的悲观情绪,认为几乎不可能。当我批评他的悲观与不作为时,他反问: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该怎么做?”为了回答这个问题,我开始在厂内串联,带领工友一起进行怠工,以此揭露和激化阶级矛盾。
随后,我们在厂内发起了一次反对强制加班的斗争。厂里名义上是“自愿加班”,但实际上何时下班全凭线长和领导一句话。我们每天在厂内的时间至少14小时,扣除吃饭休息也高达12小时,且月休仅四天。我多次以此为切入点与工友们讨论。在一次公司会议上,我公开抗议工作时间过长,质问如何真正落实“自愿加班”。我发展的进步工友立即声援:“虽然加班工资高,但我们的工作时间确实太长了!”其他工友中,有人表示支持,也有人保持沉默;而兼任管理职务的工友则避重就轻,绝口不提加班问题。公司领导更是傲慢地偷换概念:“只有公司赚了钱才能给你们发工资,不能胜任就随时离职。”他们对“自愿加班”的质问避而不答,这次斗争最终未能达成实质性解决。
经过这一阶段的实践,我深刻体会到:仅凭个人的力量进行阶级斗争是远远不够的,群众工作与组织工作必须紧密围绕实际的阶级斗争来开展。于是,我开始寻找真正革命的组织,寻找真正革命的同志。
我的第三阶段融工,是在与几位同志就建党与组织问题进行深入探讨后,大家决定结伴开展的。我们选定了一家环境恶劣、工资低廉、充斥霸王条款且签订非法合同的机械制造厂。该厂规模较大,设有多部门、多项目,包含普工、钳工、电工、文员等工种。
厂里的工作条件极其艰苦。在气温屡超40度、频发高温红色预警的酷暑中,车间既无空调也无高温补贴,连风扇都不够用,厂方每天只施舍般地发些廉价冷饮。工人需频繁搬运重物,一天劳作下来,衣服就没干过。
厂方的霸王条款更是令人发指:发一件工作服要扣100元押金;工作不满五天不结薪;异常打卡(如迟到)三次后每次重罚50元;首月时薪仅16元,次月才调至18元;旷工一天扣三天工资;领导随意决定加班时长且无加班费;甚至随意无故辞退员工。基于这些现象,我研判该厂普工层面的阶级矛盾十分尖锐。然而,在面试时面对如此苛刻的条件,仅有少数人放弃,过半数人仍选择了入职。后来经工友了解得知,由于该厂地处农村边缘,周边工资普遍低下,加之许多毫无经济来源的学生工,大家只能被迫接受剥削。
我认为,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中,真正的革命者必须具备以下素养:
具有不怕苦、不怕累的斗争精神;
既要坚信无产阶级的阶级先进性,又要客观承认具体工人群众中存在的落后思想;
勇于自我批评纠正错误,并讲究方式方法帮助他人进步;
准备好开展长期的群众工作,以扭转当前资产阶级思想在群众中占主导的局面。
在具体行动中,我始终从阶级矛盾的切身体验切入,引导工友思考并组织斗争。入职第一天,我从早上八点半(八点前就得起床)一直被强制加班到次日凌晨一点。厂领导嚣张地冲我们吼叫:“不干完这批活,谁也别想下班!”一位老工人不屑地说:“我吃过的盐比他走过的路还多,还没谁吓得住我。”我借机多次在工友间挑起关于强制加班的讨论。
起初,大多数工友未作表态,有人甚至无奈地说:“我们打工的,听领导的就行了。”但随着夜幕加深,情绪开始发酵。我刚结识的一位工友,因领导频繁朝令夕改,加之基层头目的死板,导致他做了大量无用功。结合我一早便向他灌输的压迫理论,这位工友开始公开抱怨。我一边帮他分担工作,一边趁热打铁,向他揭示资方与工人的立场是根本对立的。
此时,厂里一位高管企图安抚情绪,夸赞这位工友“想干好活的态度是对的”,还画大饼说等他熟悉业务后提拔他当组长。这位工友私下向我嗤之以鼻,表示绝不相信老板的鬼话。果不其然,第二天他便被厂方无故辞退,且未获分文补偿。但以此事为契机,我向他系统阐述了马列毛主义的核心观点,他深受启发,逐渐成长为一名认同我们路线的先进工人(下称工友1)。
后来,我继续运用同样的方法,因人而异地与其他工友开展了探讨。除工友1外,我还接触了以下几位典型:
工友2:老员工,对我的政治宣传颇感兴趣。他承认我们的观点有道理,但思想仍有妥协,感慨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们这么高尚”,主张把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理论“结合起来”。不过在实际行动中,他完全站在无产阶级立场,只是受制于个人主义残留,尚不敢参与正面激烈的斗争。
工友3:在校大学生。每当我谈及政治,他就故意装聋作哑;但当我停止灌输时,他又会主动找我搭茬聊“阶级”。当我指出“资本家雇工剥削本质上是吃人”时,他抬杠说:“有本事你也开厂去啊。”我反问:“难道我自己也去吃人吗?”他顿时语塞。尽管他在口头上拒不认同马列毛观点,但在行动中却能自发地进行怠工,甚至组织了小范围的“互助小组”。
工友4:年过半百的老大哥。我较少同他谈论深奥的政治理论,主要聊社会大环境,他唯一的诉求就是让自己的“小家”过得更好。我告诉他:“大环境烂了,想独善其身顾好小家是很难的。”他干活极其卖力且古道热肠,时常帮别人分担。由于我也常帮他,他总抢着替我干重活,念叨着“我年纪大无所谓,别伤着你们”,并信奉“众人拾柴火焰高”。领了奖金后,他是全厂唯一一个自掏腰包买冰淇淋请大家客的人。他总幻想着以后做小生意挣钱,让子孙后代跨越阶层。得知我要离职时,他十分不舍。
工友5:备考研究生的学生。深受社会达尔文主义荼毒,坚信“剥削是你情我愿”,认同官方关于分配制度的教条。我与他展开辩论,指出“亿万富翁即使是个傻子或残疾也能活得滋润”,这从根本上推翻了他所谓“适者生存”的谬论;并强调打工是出卖劳动力的被迫求生,绝非自愿。他虽无言以对,但骨子里仍拒绝改变,反劝我像他一样去追求高学历。
限于篇幅,许多细节暂不赘述。客观总结这次融工:在组织层面上,我们依然较为松散,多停留在聚会讨论阶段;参与的同志普遍缺乏经验,有待改进。我也在同志内部做了一些思想工作,取得了一定成效。但部分同志还不能坚持在艰苦环境下长时间工作,还不能坚持与群众相结合。有时候又急于看见成绩。部分同志难以快速主动地交朋友,没能与群众拥有充分的共同语言。这是同志们应该注意的问题。实际成果上,除了完成社会调查,我成功发展了一名先进工人,并影响了一名立场动摇的工人;我与群众建立了深厚的联系,赢得了不少工友的尊重。在我的组织下,我们开展了诉苦与怠工行动,敢于当面抵制管理层的强迫劳动,并取得了一些微小的胜利。在理论认知上,我更加坚信:融工要在工人阶级中扎根发芽,注定是一项长期且艰巨的任务;融工必须在坚强的核心小组领导下有序开展,地方群众组织中应当尽量保证有先锋队的“党员”驻扎引领。
中国未来究竟要走什么路?是走向帝国主义,还是回归社会主义?答案无疑是后者。然而,当下的中国已被资产阶级专政,修正主义篡夺了领导权。在群众运动风起云涌的今天,马列毛主义者却依然山头林立,队伍中充斥着机会主义思潮。当前的革命事业能否走向胜利,取决于左派能否团结一致、组织起来,建立一个纪律严明、勇于自我批评、具备马列毛主义革命理论与革命作风的先锋队政党;取决于左派能否统筹兼顾各项工作,全面协同发展;更取决于左派能否将马列毛主义理论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,制定出正确的路线方针,并将其化为群众的自觉行动。
同志们,我们必须克服宗派主义,在原则争论中走向团结,坚决抵制无底线的“开盒”倾轧与组织分裂;我们必须克服右倾保守与“左”倾盲动,主动走向最困难的地方,扎根群众,开展长期的艰苦斗争;我们必须营造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优良作风。我们正在进行的,是一场在资本主义复辟历史条件下的伟大革命。在新时代重建社会主义、重建无产阶级专政的宏伟任务,只能由崭新的共产党,带领不断壮大的无产阶级并团结一切革命阶级,共同奋斗来实现!
团结全心全意为无产阶级服务的各组织,寻找共同为社会主义革命奋斗的战友!
联系我们: [email protected]
频道: https://t.me/WPEC2025
群组: https://t.me/Liberation1917
XMPP桥接群: https://conversations.im/j/[email protected]
加入我们: https://survey.cmlmuf.org